他迎了进去,笑着说道:“红顶花翎地就来了!看样子天喜班要走运了!”
听得“走运”二字,立山忍不住无名火发,“走你娘的霉运!”骂完,将帽子取下来,重重地摔在桌上。
“怎么啦?”绿云的脸色都变了,怯怯地问:“四爷,你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啊?”
“我不气,我不气。”立山的神态忽又变得缓和了,“我是给你送钱来。”
说送钱来,不是拿她开心的假话,绿云向立山需索两千银子过年,他许了今天给她。此时从靴页取出一叠银票,抽了两张捏在手里,不即交出,还有话说。
“绿云,我问你,澜公爷给了你多少?”
“他要给我三百银子,我没有要他的。”绿云老实答说。
“为什么?”
“我就是不愿要他的钱。”
立山又问一句:“为什么?”
“不愿意跟他落交情。”绿云又说,“至于他应该给的局帐,自有掌班跟他去要,反正我不使他一个钱。”
“你要使谁的呢?”
“那还用说吗?”绿云娇笑着,一只手搭在立山肩上,一只手便去接他的银票。
立山拿她的手捏住,“慢点,我会给你。”他抽了一张“恒”字号的两千银票,塞入她袖中,绿云便揿住了他的手,让他在她袖子里暖手。
这是如愿以偿了,但她一双眼睛,还在瞟着他的另一张银票,看数目是一万银子,不由得纳闷,他又取出来这么一笔巨款干什么?
“你取把剪子来!”
“这,”绿云诧异,“干什么?”
“你取了剪子来,就知道了。”
于是绿云便到梳妆台上去找剪刀,立山已将那张银票,一折再折,折成一长条夹在手指缝中,等从绿云手中接过剪刀,“咔嚓”一声,将银票剪成两截,展开来一看,恰好在“即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