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她不便明言:那就想法子将皇上弄出点病来,好瞒洋人的耳目。只点点头说:“你传话给内务府大臣,让他们好好儿当心。”
“喳!”崔玉贵响亮地答应。
“听清了老佛爷的话!”李莲英知道崔玉贵做事顾前不顾后,述旨亦不免参入己意,因而特意叮嘱:“是好好儿当心照料!别莽莽撞撞地惹出麻烦来。”
等崔玉贵一走,慈禧太后就近在仪鸾殿后的石亭中坐下来。遇到这样的情形,大致总有些话要跟李莲英说,而所说无非机密。所以所有的太监与宫女,在进茶以后,都站得远远地,若无手势招呼,决不敢走近。
“我看那件事,赶年下办了吧!”慈禧太后面无表情地说:
“也省得洋人再噜苏。”
“是!”李莲英答说,“外头也很关心这件事,常有人跟奴才来打听消息,奴才回他们:一概不知。”
“倒是那些人啊!”
“左右不过王府里的人。”李莲英说,“老佛爷也别问了,就赶紧拿大主意吧!”
“拿这个主意好难噢!”慈禧太后想了一下说:“反正,五、六、七这三房都不成。”
这意思是行五的惇王、行六的恭王、行七的醇王,这三支的“载”字辈,皆已成年,不在考虑之列。于是,李莲英有句蓄之已久的话,轻巧巧地说了出来:“那可就只有庆王府家的老大够资格了!”
够资格入承大统,要有两个条件:第一、近支载字辈;第二、未成年。宣宗一系,固然还有长房的溥伦、溥侗,再往上推,仁宗一系,亦还有咸丰、同治年间称为“老五太爷”的惠亲王绵愉的两个孙子载润、载济,年龄却都在四十以下,二十以上,皆不合格。这一来,所谓“近支”,就得数高宗一系了。
高宗子女甚多,对皇帝来说,亦有亲疏远近之分,最近的是庆僖亲王永璘。因为仁宗与庆僖亲王都是孝仪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