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王五”。
“原来是五爷,幸会,幸会!请里面坐。”
王管事跟守卫的士兵交代了几句日本话,将王五带入设在进门之处的客厅,动问来意。
“我想看我一位朋友。”王五答道:“我那朋友姓谭,本住裤腿胡同浏阳会馆,听说他今天一早进内城,到这里来了。”
王管事静静听完,毫无表示,沉吟了一会问道:“五爷认识谭大爷?”
“岂止认识?”王五平静地答说,“我知道你不能不问清楚,请你进去说一声,跟他今天中午约在糖房胡同大酒缸见面的王五来了,看他怎么说?”
“是!是!”王管事已经看出来,他跟谭嗣同的交情不同寻常,不过此时此地,他自不便冒昧行事,所以告个罪说:
“五爷,请你稍坐一会,我亲自替你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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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嗣同是在内城未闭以前,到达日本公使馆的,当然是一位受到尊敬与欢迎的客人。可是,他率直表示,他所拜访的,不是日本驻华署理公使内田康哉,更不是伊藤博文与他的随员林权助,而是在日本公使馆作客的梁启超。
彼此相见,梁启超的伤感过于谭嗣同,但亦不无恍如隔世,喜出望外之感。谈起这一日一夜的变化,反倒是梁启超比谭嗣同了解得多,因为他有来自日本公使馆的消息。
“荣禄已经赶回天津了,大概对袁世凯还是不大放心。”梁启超忽然很兴奋地说,“南海先生大概可以脱险!他本来想搭招商局的海晏轮,已经上了船了,因为没有预先定票,不许住‘大餐间’,改入官舱,这是前天初五傍晚的事。南海先生因为官舱嘈杂,而且船要到昨日下午四点钟才开,决定上岸,改坐别的船。现在是搭的太古公司的重庆轮,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开的船,此刻应该过烟台了。”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坐了招商局的船,一到上海,就会落入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