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宏济时艰,无不尽美尽善。因念宗社为重,再三吁恳慈恩训政,仰蒙俯如所请,此乃天下臣民之福。由今日始,在便殿办事,本月初八日率王大臣在勤政殿行礼,一切应行礼仪,着各该衙门,敬谨预备。钦此!”
一面念,一面身子已经发抖。念完,面如死灰,双足想移向近在咫尺的椅子都有些困难了。
李莲英急忙将他扶着坐好,铺纸揭砚,取一支笔递向皇帝,口中轻轻说道:“且敷衍过了这一关再说。”
“谙达,”皇帝很吃力地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万岁爷不必问了。千错万错,错在昨儿个不该召见袁世凯!”
“真是他!”皇帝失声说道:“真的是这个奸臣告的密!”
“这,奴才可不知道了!”李莲英拿笔塞到他手里,“早点儿复命吧!”
皇帝茫然地提笔写那道朱谕,写到“再三吁恳慈恩训政”那一句,豆大的两滴眼泪落在纸上,渗成一片红晕,鲜艳欲流,就象珍妃颊上的胭脂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