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这样想去,恭王的心思便很活动,认为能谈成和局,有个可以弥补声名的机会,也很不坏。只是宝鋆一向为他所信任,既有不赞成的表示,就不便再往下说了。
当然,宝鋆从他的沉默中,便能窥知本心,为了交情深厚,不管恭王的做法对不对,他总是支持的。因此,态度一变,改口说道:“如果想跳,也未尝不可。不过,我可不能陪着六爷跳了。”
“你想跳,我亦不肯。”恭王答道,“为我自己着想,也总得有个人在火坑之外照看,真的不得了的时候,也可以拉我一把。”
“是了!我就在火坑外头替你照看。”
于是第二天起,宝鋆便很注意这件事,最先听到的消息是,醇王面奏慈禧太后,让恭王随班祝嘏,慈禧太后已经准奏。接着是军机章京透露,醇王已经拟好一道恩旨,随班祝嘏的废员,概有恩典,名单中一共六十几个人,第一名是当过三口通商大臣,对俄交涉失职,几几乎被绑到菜市口的崇厚。此外有个人,特加剔除,就是“进春方”的“词臣”王庆祺。
虽然加恩亲贵,非臣下所能擅请,而且对近支王公,已有恩诏,恭王的小儿子,原封不入八分辅国公的载潢,亦赏食全俸,这虽比赏给惇王和醇王两家的恩典差得多,也总算点缀过了,更不宜再有干渎。但是,只要随班祝嘏的废员,都有好处,恭王自然也不会向隅。醇王相信以恭王的身分来说,慈禧太后是决不会遗忘的,只要她考虑到该怎么样给恭王一点词色,就可以相机进言了。
弄清楚了醇王和许庚身所下的苦心,宝鋆倒也很感动,而且颇为乐观,认为慈禧太后准许恭王在慈宁宫外磕头拜寿,便是不念旧恶的表示。加上醇王的力量,慈禧太后一定会回心转意,想起恭王当政二十多年,除肃顺、平洪杨、剿捻匪、定回乱,毕竟不是一无用处的人,又何吝于给他一个宣力补过的机会?
当然,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