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百忙中一眼瞥见一个人,似乎面善,此人皮肤白皙,面貌清秀,而眉目之间带着点娘娘腔。定睛细望,想起来了,是唱歌仔戏的小旦张阿火。
“阿火!”李彤恩问道:“你来干什么?”
“李大人!”阿火笑道:“我来投军。”
“投军!你开什么玩笑?”李彤恩说,“你也懂得打仗?”
“打仗不要懂的。我不想做夷人,穿夷装,自然就会跟他们拚命。”
李彤恩大为惊异,想不到演惯佳期密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不尽闺中哀怨的张阿火,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再跟李大人说吧,我也不是冒冒失失,闹着好玩的。说到打仗,我是头一回。不过,我想法国人也不会比野猪再凶吧!”
“喔!我懂了,你喜欢打猎?”
“是!”阿火手一指,“这些都是!”
李彤恩往外一望,只见十来个精壮少年,口嚼槟榔,嘻开一张血盆似的嘴,都望着阿火发笑。李彤恩立刻就中意了。从咸丰初年以来,招募乡勇,都遵循曾国藩的成法,而曾国藩又师戚继光的遗规,务取一双泥巴腿的乡农。此辈假以时日,可以练成一支经得起败仗的劲旅,但诚朴有余,机变不足,训练起来很吃力,尤其不能指望他们救急。这些猎户,年轻力壮,又会用火器,稍用兵法部勒,便可上阵,岂不大妙?
于是李彤恩欣然问道:“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是从小在一起玩的弟兄。”张阿火答道,“他们听说我要来投军,都愿意跟我一起来玩玩。”
“玩玩!”李彤恩笑了,却又正色告诫:“这不是好玩的事。”
“我也这么说。不过他们还是愿意来玩玩,大不了玩掉一条命。”
“肯玩命还怕什么?”李彤恩察言观色,对张阿火刮目相看了。市井中原有奇人,张阿火必是讲义气,重然诺,为一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