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口惠而实不至。”他接着便大喊一声:“来啊!”
还是那持烛的听差,对主人态度自然大不相同,进了门垂手站着,听候吩咐。
“快摆酒!”他说,“只怕钦差已经饿了,看厨房里有什么现成的点心,先端来请贵客用。”
“喳!”那听差答应着,退出去时,还给“贵客”请了个安。
这一下搞得安德海糊里糊涂,不辨吉凶。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替陈玉祥、李平安引见以后,坐下来跟何毓福寒暄,先是请教功名,然后便说如何奉慈禧太后懿旨,到苏州采办龙袍,接下来大谈宫内的情形,自然都是外面听不到的秘辛。
谈了一会,席面铺设好了,听差来请主客入座。安德海大概心里还有些嘀咕,酒也不敢多饮,怕醉后失言,陈玉祥和李平安却是没脑子的人,看何毓福的态度,疑虑一空,开怀畅饮。
“老爷!”听差走来向何毓福说道,“省里有人来。”
“谁啊?”
“是抚台衙门的‘戈什哈’。说有紧要公事,跟老爷面回。”
“喔!”何毓福说道:“安钦差不是外人,你把他请进来。”
王心安的卫士所扮的戈什哈,进来行了礼,拿出一封程绳武所写的信,递了上去,何毓福匆匆看完,随即扬脸说道:
“安钦差,得请你连夜上省。”
安德海脸色一变,强作镇静地问道:“怎么啦?”
“省里送信来,说内务府派了人来,有要紧话要跟你当面说。”
安德海和陈、李二人的脸色,都不再是那么又青又白地难看了,“必是京里有什么消息。”陈玉祥自作聪明地说。
“当然是传消息来!”安德海微微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少开口,自己又接着自己的话说:“必是两位太后,传办物件。
不知道信上说明了没有,是内务府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