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坏了身子。”
“听说‘西边’那一位,防宫女跟皇上亲近,跟防贼一样。
小安子就奉派了这桩‘稽查’的差使。”
“小安子么,”恭王很随便地说,“总有一天要倒大霉。”
由这里开始,大谈宫内的近况,凡是恭王想要知道的,宝鋆都能让他满意。就这样正谈得起劲时,听差来报:“崇大人来了。”
人影未到,先见冰灯,用整块的坚冰,镂刻而成,据说加了一种独得之秘的“药”在里面,能够日久不消。这冰灯共是四盏,刻成春、夏、秋、冬四季景致的花样,是崇纶随身携来的。
“你不在家看灯,听“什不闲”、“子弟书”,跑这儿来干什么?”
崇纶七十多岁了,养生有道,腰腿依然轻健,给恭王请了个干净俐落的安,笑嘻嘻地答道:“听说六爷在这儿,特为赶来伺候。”
“你别以为没有到你家看灯,是瞧不起你。实在是乱糟糟的,没有那份闲心思。”
“其实,那些灯年年一样,也没有什么看头,不过借个因由,陪着说说话。”崇纶又说,“我本来也在想,时世不好,这些照例的玩意,不如蠲免了吧!可也有人说,年年玩儿惯了的,今年忽而改了样子,必是捻匪闹得太凶的缘故。想想是安定人心要紧,所以照常弄了些灯来挂。”
恭王知道,这是崇纶心有未安的解释,听听就是,不必再往下谈,不然倒象真个耿耿于怀,未能释然似的,所以换了个话题。
“听说这几天,地面儿上要饭的,比平时添了许多。可有这话?”
“那是一定的。上灯以后,家家都要出来逛逛,这时候不‘做街’,还到什么时候?”
“什么叫‘做街’?”宝鋆插进来问了一句。
“那是他们的‘行话’。”崇纶笑道:“上街来要饭,就叫‘做街’。”
“不是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