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也许京里已经有了风声,这姓董的特意来这么个折子。”
“这姓董的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西太后又说:“火候还不到,夹生的端上桌来,可真难吃了!”
她是说,这垂帘之议,发之太早,反难处置。东太后亦深以为然,想了想说:“咱们先把它‘留’下吧!慢慢儿再看。”
这个办法,恰与西太后的打算相同。她的用意是有所等待,等待恭王到京以后有消息来,同时要等待顾命八大臣表示态度,以逸待劳,较易措手。
因此,第二天一早,军机章京到内奏事处领折,逐件核对的结果,前一天的奏折就少董元醇的一件,而“奏事档”上写着一个“留”字,表示“留中”。
曹毓瑛早就料到西太后会作此处置,因此等领折的章京回来,他先问了一句:“全领回来了?”
“‘千里草’的那件‘留’下了!”
他还要说什么,对面八大臣治公的那间屋里,已经有了步履声,咳嗽声和吐痰的声音,便不再开口,心里在估量,等回明了领折的情形,会有怎样的反应。
果然,对面立刻就派人来请了。曹毓瑛到了那里,请过了安,然后把领回来的折子呈了上去,同时说道:“董元醇封奏一件,没有发下来。”
一听他这话,杜翰第一个就勃然作色,“这怎么行?”他大声嚷道:“这道折子不能留中的!”
载垣也表示不满:“全是这样子,把折子留下,咱们还能办事吗?”
肃顺则比较沉着,摆一摆手说:“慢慢儿商量!慢慢儿商量!”
曹毓瑛很知趣,知道他们有许多话是不肯在他面前说的,所以退后两步,请个安转身离去。刚回到自己屋里,只见杜翰走了出来,大声喊道:“来人哪!”
于是有个苏拉赶紧奔了过来,垂手喊一声:“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