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礼节,敬酒上寿甫一举。太后便即说道:“不必行那些繁文褥节,咱们娘儿俩相聚的日子不多了!该好好说些话。免得等分了手,想起这句话未说,那句话忘了交代,牵肠挂肚的。更觉难受。”
“是!”皇后感叹着:“在一起不觉得什么,一说声要走了,心里怪不自在的!”
太后、皇后的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昭君总觉得是可感的,因而也因此增加了心头的负担,又一次想到,如果悄然从雁门关回来,不知会引起多少人的闲话。
“咱们先说正经吧!昭君!”
“臣女在。”昭君敛手相答。
“想来,你总有放不下心的事,何妨跟我说说。”
“对了!”皇后接口鼓励着:“你有什么求皇太后的事,趁这会儿说,皇太后无有不许你的。”
昭君考虑了好一会,决定接受太后的好意,“臣女别无所求。”她说:“只请皇太后垂念掖庭无数良家女子,埋没青春,日夕以泪洗面。”
皇太后倏然动容,“皇后,”她很郑重地说:“你好生记住,跟皇上提一提,就说我说的,早下恩命,将掖庭女子多放些出去。”
“是!”
“还有呐?”太后问说:“你尽管说,只要办得到的,我无不依你。”
“臣女别无所求了。”
“听说你有几个结义的姊妹?”
“是的。一共四个,一个不在了。”
“啊!”太后记起赵美暴毙的事,却不愿多说,再问:“还有两个呢?”
还有两个叫林采、韩文!昭君话都快要出口了,突然省悟,太后如果要加恩这两个人或者传懿旨召见,韩文的踪迹说不定就会泄露,势必反引起轩然大波。这便怎么处?
急切之间,想不出闪烁避之方。而像这样的垂问,应该毫无难答的道理。如果犹豫不答,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