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激将又恭维的手法,最对陆太婆的脾胃,矜持地先喝了口酒说:“请先说出来再商量!”
见此光景,是千肯万肯的了。罗龙文一仰脖子干了酒,笑容满面地说:“真是幸会!我先谢谢太平,这桩闲事一定管得成了。”
“罗师爷,你不要这样说。我虽是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妇道人家,倒不喜欢扭扭捏捏,有什么说什么。你托我的事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你托到我,当然也想过,一定是我办得到的。请快实说吧!”
“说来话长。我先要谈个人。”罗龙文向左右看了一下;是有顾忌的神气。
左右有三个人,两个是陆太婆的丫头,一个是法云庵的小尼姑,陆太婆便喊一声:“阿静!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了。”
年纪较长的那个丫头,答应一声,呶一呶嘴,将她的女伴一起带走,罗龙文方始低声说道:“有个明山和尚,太平想来听说过?”
“不就是徐海吗?”
“是的!”罗龙文又问:“你老人家看,徐海是怎么样一个人?”
徐海是何许人?谁不知道。陆太婆所了解得比他人多些的,亦无非王翠翘有托而逃而已。因此,这时听罗龙文一问,不由得发愣。但她也是阅历极深的人,心知此一问中大有隐情,所以老实答道:“我只不过人家怎么说,我怎么听,没有打听过这个人。”接着又说:“罗师爷怎样问我,想来一定有一番曲折在内?”
“是的。跟你老人家谈谈不要紧,为了翠翘,也不能不跟太平细谈。”这一谈,纤细靡遗,将徐海的底蕴,尽皆透露;甚至徐海将衔命去招抚汪直,助成器倭的最后一功,亦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陆太婆。
当然,他还没有提到未来的。原来的打算是变过了,难得陆太婆对王翠翘激赏,事情更有把握,便觉得尽不妨从容陈词,要听对方的感想,再作计较。
陆太婆不仅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