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利害!”她说:“原来是要拿难题目扣在我头上。”
“不敢,不敢!”罗龙文惶恐地说:“我不敢在你老面前耍手段。”
“那倒无所谓。说实话,我还佩服有手段的人,只要居心忠厚就好。”陆太婆想了一下,喊道:“阿静!”
阿静应声而至,带些埋怨的声音说:“菜、饭都冰凉了!也不招呼一声。等下又要喊胃痛了。”
陆太婆笑道:“今天怎么样也不会犯胃气。你去请悟真小师太来。”
阿静答应着走了。不多一会,陪着王翠翘翩然而至,发现罗师爷在座仿佛一惊。那双既黑且亮的眼睛,倏然一转,然后平静地说道:“想不到罗施主也在这里!”接着走到陆太婆身后,替她撂一撂飞蓬的白发,那份熟不拘礼而自然亲热的神情,使得罗龙文更有信心了。
“翠翘——”
罗龙文刚喊得一声,王翠翘便截断了他的声音,抢着说道:“罗师爷,叫我悟真!”
这是兜头一个软钉子,碰得虽不算痛,却不免扫兴;好在罗龙文沉着,笑笑说道:“名字无所谓,悟真也好,翠翘也好,你还是你,样子总不错的。”
“样子也变过了。”说着,王翠翘伸手到顶,手指触着僧帽,又仿佛突然记起什么,重又放下。
显然的,她的原意是要取下僧帽,示以僧尼的特征,表示“样子也变过了”。而举手复又放下,当然是不愿脱那顶僧帽。由此可以断定,王翠翘的尘根未净,那“三千烦恼丝”如果能重新留起来,亦未尝不是她的希望。
看准了这一点,罗龙文觉得正该掌握时机,直抉本心,随即说道:“不管怎么样,在我看,你还是从前的你。翠翘,你认陆太婆作个义母,好不好?”
这个提议,在陆太婆都有突兀之感,深恐王翠翘当面拒绝,搞成无趣的僵局,所以想说两句否认意味的话,以便作为自我转圜的余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