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知道的,只好将剑一丢,负气地说:“你不草制,莫非我就做不成威武大将军?”皇帝要“窃号自娱”,内阁无可奈何。但副将军的名号,必须出于制敕;大将军可以保荐他的副手,却不能任命,所以江彬那个“威武副将军”却是落空了。
过不了几天,皇帝又下一道手谕,命礼部尚书李逊学,召集廷议,商量“建储居守”——从来皇帝亲征或者巡幸,必命太子在京城留守,称为“监国”;如果没有太子或太子太小,无法掌理国事,则派皇弟监国,亦可通融,如英宗当年北征,即派成阝王留守,以后土木之变,成阝王奉懿旨接位为帝,使得也先不能视蒙尘的英宗为可居的奇货。如今皇帝效英宗的故事,便有人以为应照英宗的成例,由储君留居京中监国。
可是储君在哪里?皇帝既无子嗣,亦无同胞兄弟,那就只有先建储,后谈居守。朱宁和江彬为了将来的富贵,都在亲藩中各有属意的人,朱宁是早就受了宁王宸濠的嘱托,在廷议中已安排了人提议,以宁王世子迎入宫中,为储贰之备。
但是梁储根本反对建储,所以不等提出人选,便厉声说道:“皇上春秋鼎盛,此时谈什么建储?”
“是有备无患之意。”司礼监马永成说。
“什么叫有备无患?没有预备还好,有了预备,反有莫大的后患。到了那时候,我辈死无葬身之地。”
“老先生,你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诸公,请细想,乘舆在外,如果遇警,扈从的人,当然竭力保驾,倘或有了储君,便有人会生私心,欲成拥立之功,便有不测之心。”
这一下,大家都领悟了!
细想一想,其中的道理也很容易明白。如果储位未定,朱宁与江彬等人,在目前当然都效忠皇帝,而且会尽力争宠,希望皇帝会听从自己的建议;倘或乘舆遇险,定必尽力保驾;因为这一下建了大功,皇帝会心感救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