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皇帝有如梦方醒之感,“是啊!”他很神气地说:“我用你们是干什么的?王岳可恶,替我主办。”
“是!奴才一定能替万岁爷消气。不过,要请动御笔。”
“怎么写?”
“狗马鹰犬,何损万几?如今文官敢这么大吵大闹,都因为司礼监没有帮皇上的人。否则,天子富有天下,皇上爱干什么干什么,谁敢说话?”
“言之有理!就派你掌司礼监。”
刘瑾与八虎喜出望外,即时端过笔砚来,朱笔写了御札。刘撞又要求提督团营,皇帝也答应了,顷刻之间,待罪的闭侍,一跃而掌握文武大权,成为满朝最有权势的人物。同时,片刻之间,尽翻全局,好比着棋那样,“死棋肚里出仙着”,一出了头,反倒吃掉了对方一大块。
刘瑾当夜就持着御札接掌了司礼监,一面奏保邱聚、谷大用提督东西厂,一面逮捕王岳、范亨、徐智,矫旨痛打了一顿,逐往南京,连夜起解。
到得第二天黎明,刘健、谢迁以及韩文等人,兴冲冲地上朝,都以为只等圣旨一下,提督东厂的王岳,就会派人行动,八条恶虎,一鼓成擒,从此皇帝可以收心,走上正途,岂非大可庆幸的快事?哪知司礼监送到内阁的圣旨,竟是王岳被逐,刘瑾大用。
“坏了,坏了!此局全输。”刘健将头上一顶乌纱帽取了下来,狠狠掼在桌上,“不能干了!”
“是的,我也要辞官。”谢迁摘下衣襟上的一块玉田,这块玉牌,上刻姓名,是出入宫城的凭证,即是汉朝的所谓门籍。他这样做,表示从此不会再入宫城了。
李东阳亦复作了同样的表示。于是三阁老联名告老,请求放归田里。这个举动,在刘瑾意料之中,早就想好了处置的办法,只等皇帝点个头,就可以降旨。
哪知皇帝正玩得起劲,三阁老的奏疏连看都不看,只呵斥一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