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到头来会怎么样呢?”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蔼如还在默念原诗词,黄委员又开口了。
“以你的性情,自然不肯自己委屈,‘老大嫁作商人妇’。这样,结局就很难说了!蔼如,‘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要早寻归宿!”
这几句话说得很切实,但也很含蓄,蔼如倒有些感动了。她的心情很复杂,有些自惭于小人之心;也有些惊异于黄委员前后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因此,双目灼灼望着,久久不能出一语。
“好吧!我们还是把话说回来。你对洪文卿到底怎么样呢?”
蔼如想了一下,反问一句:“你老看他怎么样?”
“我跟他不熟,不敢说。我只劝你一句话:如果你觉得洪文卿可托终身,应该赶快谈嫁娶,不然就抛开,另外择人而事。”
这话使蔼如有种受了屈辱的感觉,“你老看我是嫁不掉?”她很认真地问:“是不是?”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劝你不必空等。”黄委员停了一下说,“外面有这么一种传言,说你跟洪文卿已经有了嫁娶之约,不过要等他中了进士才办喜事。洪文卿这一科是脱掉了,明年、后年不会有恩科,至快也得等三年。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蔼如据实回答。
“‘二十四番花信风’,女人花信年华,就如盛开的花,再下去就要伤春、伤迟暮了。你想,再过三年,你是二十六;洪文卿中了还好,不中呢?你是不是再等他三年?”
这话问得很有力量,可是在蔼如觉得问得多余。因为她与洪钧,根本没有如传言的嫁娶之约,这样,他的话问得再有理,也是无的放矢。
当然,她如这样率直回答,就变成“抬杠”,不是对“长辈”应有的礼貌,因而沉吟未答。
黄委员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