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去了。走吧!”
“咦!”朱文做个鬼脸,“阿媪,我不知什么地方又惹你老人家生气了?好,好,我走!”说着,见机而作,慢慢倒退着走了。
等他一走,缇萦高兴地笑道:“阿媪,骂得他好!”
“我也不是骂他。”在缇萦面前,卫媪不肯承认她对朱文有何不满,“阿文也没有什么可骂的。”
“还说没有?”缇萦嘴一撇:“那副样子,简直像无赖。”
“如果真是像无赖的样子,你该好好劝他,别跟他吵!”
“谁跟他吵了?”缇萦心里越发不服,而且有些多心,“他好也罢,坏也罢,与我何干?我何必跟他吵?”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缇萦抢着打断了她的话:“那是‘从小’,现在都不小了!”
“喔,”卫媪故意以玩笑的口吻,“我倒差点忘记了,你今年十五,已经长大成人。长大倒是长大了,只不过挽个髻,还要别人帮忙!”
缇萦稚气地笑了。那份剑拔弩张的神情,随之解消。
于是卫媪又平静地说:
“不管怎样,阿文现在是来共患难。你须记得这一点。”
“这一点我当然记得。不过——”
不过什么?卫媪无从想象。只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缇萦依然沉默。她在无意中触及了一个早就存在着的难题,朱文虽说是为报师恩,来共患难。但他的这番情意,在她应该报答。阳虚侯倘能救得老父,她曾表示过,愿作琴子翁主的侍婢而报。对朱文可又如何报答?
“怎么不作声?”卫媪催问着。
她不愿透露心事,也因为这番隐微曲折的心事,一时也无法说得清楚,只摇摇头说:“我心里烦得很!”
卫媪微感诧异。何事心烦?她得好好去想一想她的话外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