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避嫌疑,远远地躲着阿文,这一路上不方便不说,只怕还耽误了爹爹的大事!”
这几句话,说得一座动容,于是,大姊断然决然作了一个结束讨论的手势,又说。“反正大家的意思,阿媪都已知道了,这件大事,就托付给阿媪吧!路上得便,回明了爹爹,让他们早早定局。”
这算是一场无结果的会谈中,勉强得到的一个结论。卫媪虽未说话,但从她肃然凝想的脸色中,可以知道她是很郑重地接受了这个付托。
“时候不早了。”大姊看一看屋外阳光,微显焦躁地说:“阿文怎的还不回来?”
“长行的车子,原是要早几天预定的。一时自不容易找。”卫媪对此倒不急,只惦念着缇萦,抬眼看着三姊说,“你得看看阿萦在干什么?”
三姊应声而去,开门一看,缇萦一个人在院子里,悄悄坐在树下。微风过处,冉冉飘下的桃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发际,浑似不觉,仿佛想什么想得出了神了。
“五妹!”
缇萦毫无动静。三姊奇怪了,匆匆走到她面前,正好迎着她的满含委屈、盈盈欲涕的双眼。
“怎么?”三姊在她身边坐下,紧握着她的双手问道:“这又是为何伤心?”
缇萦有着满腔难言的委屈。她已经在窗下隐隐约约的听见四个姊姊的谈论。使她最气愤的是二姊的话,竟仿佛她“终身不嫁,伺奉爹爹”的誓言,是离奇得可笑的谎言。此外就是对四姊反应,她把朱文看得太不值钱了1朱文是有所图谋而来的么?难道他口说报恩,其实是来求婚?果真如此,此人就一无可取,何以又表示“赞成”?这不是把自己妹妹当作一样礼物来送人么?
但是,缇萦还是要原谅二姊和四姊,说来说去,她们也是为了爹爹——她唯有这样想去,才能把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可是,她无法不借眼泪,来流泻出她心中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