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先行论”已著先鞭,大感刺激。长勇尤为热中;他本已奉派为日本驻华武官,居然由北京潜回日本,与桥本策定了”起义”——所谓”蹶起”的计划,预备发动近卫师团步兵十中队;机关枪两中队;飞机17架,由长勇指挥突袭出席议阁的全体阁僚;另占领警视厅,包围陆军省及参谋本部,强迫长官;并要求东乡元帅上奏,由革命将校组织内阁、拥立的首相,即是教育总监荒木贞夫;桥本自任内务大臣,以长勇为东京宪兵司令;内阁要职财相及外相,由大川周明及一向与樱社接近的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建川美次少将担任,预定发动的日期为10月24日。
结果由于坚决反对此一计划的根本博、田中清、影佐祯昭的告密,于10月6日深夜由陆相南次郎及次官杉山元下令”拘束”桥本等12人。处分是等于”禁闭”的所谓”谨慎”;首谋桥本”谨慎20日”;其次是长勇,潜行回国,参加叛乱,参谋总长金谷主张处以极刑,而最后只是”谨慎10日”——实际上是给了10天到20天的第一等供给的特别假期;被”谨慎”在东京近郊的料亭中,有最好酒馔及最有名的艺妓相伴,帐单由陆军省无限制照付。
这就是号称”昭和维新”而胎死腹中的”十月事件”。这样一件可以动摇国内的大事,结局形同儿戏;尤其是对涉嫌作乱的现役军人,出以如此异乎寻常的姑息处置,使得日本朝野在惊诧之余,不免有大惑不解之感。
可想而知的,”参陆”首长必有难言的苦衷;第一、关东军”三羽鸟”鲁莽地发动”九一八事变”,备受”辅弼无方”的批评,如果组织军事法庭,公开审判此案,舆论更将展开严厉的攻击。
其次,”十月事件”的背景极其复杂,倘或认真追究,各方面都会引起问题,如”王师会”为海军少壮军人预备”改造国家”的组织,主持人藤井齐在此事件中,亦为要角,一牵连开来,可能会造成海陆军之间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