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南下投汪;一面托人向戴雨农输诚,军统亦乐得加以利用,但知道他诡诈多变,从未交代他任何重要任务。但缪斌却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中,看出来一个矛盾,利用这个矛盾,在日本军人中,大肆活跃。
他看出来的这个矛盾是,日本跟中国,一面作战,一面想求和。所以”重庆分子”如果是小脚色,有为日本宪兵逮捕,随时送命的危险。但如真的能跟国民政府要人接得上头,反能受日本军人的尊重。
缪斌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大吹起牛;他说他跟”何敬之”是如何如何深的关系;由于他当过北伐东路军司令部政治部主任,日本人相信了。
他说他跟”顾墨三”如何如何深的关系;由于他当过顾祝同的民政厅长,而且有将当年同僚——江苏省保安处长李明扬拉到汪政府这面来的实绩,日本人更相信了。
他说他跟”吴稚老”如何如何深的关系;由于他是吴稚晖的小同乡,且当年确蒙赏识,所以日本人也相信了。
今井武夫所以找到他的原故,主要的也是看中了他跟吴稚晖的关系。因为大家都知道吴稚晖”以布衣而为国之大老”,素来受蒋委员长的尊敬。日本人感觉到重庆求和最大的困难,就是无法经过一重关系,便能”通天”。而缪斌却说,只要他跟”稚老”说明了,”稚老”随时可以去见委员长;而且也不必像别人那样,跟委员长说话,先要考虑考虑,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稚老向来口没遮拦;公开演讲能用x宽债紧这样的譬喻,是大家知道的。所说的话如果过于率直,委员长一定也能谅解的。
这番说法,使得今井武夫大为动心;反映到日本内阁,受小矶委任,专门掌管此项工作的,出身《朝日新闻》的国务大臣兼情报局总裁绪方竹虎,同样地,大感兴奋,决定请缪斌正式向重庆接触。
但缪斌却提出了一个条件,他必须先能觐见裕仁天皇;亲身听到裕仁天皇愿意谈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