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兆章一来,立刻用电话通知。快散席时,来了电话,是彭兆章打来的;”金先生,”他说:“我现在在你银行里;想马上跟你见面。”
一听这话,金雄白知道不幸言中了,小黄真的出了毛病;忍不住要问个明白,却不便直道姓氏,得用句隐语。
“兆章兄,”他问:“天地玄怎么样?”
电话中沉默了一下才有声音:“金先生,你早就知道了。”
这便是证实了金雄白的忧虑;他毫不迟疑地说:“我马上回来,请你等我。”又在电话中关照司阍,开会客室延宾。
“人是宪兵队抓的。没有错;关在那里,打听不出来。”
“是那个宪兵队抓的。”
“贝当路宪兵队。”
“什么时候抓走的?”
“前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透,是从被窝里抓走的。”彭兆章苦痛地说:“这件事要怪我。”
“怎么呢?”
原来小黄在彭兆章未去访他以前,大概也知道有避风头的必要,所以已定了船票,预备回原籍南通暂住;行期就在被捕的前一天。只为支票画了线,须利用他人的帐户代收;因而未能成行,不知旦夕之间,祸岂不测。如果彭兆章听金雄白的劝告,不将支票画线;小黄当天便可兑取现款,先回南通,再图高飞,又何致于清晨被捕?推原论始,是为彭兆章所误;因而自怨自责。
金雄白听得很仔细;到得听完,立即发生一个疑问:“支票呢?为什么不来交换?兆章兄,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托谁去代收的?”
“对了!我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彭兆章说:“我托人去问他的姘头。”说着,便要离去。
“请稍安勿躁!”金雄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先打一个电话问问看。”
电话是打给唐世昌,他知道小黄这个人,但并不相熟。问金雄白何事打听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