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你走了以后,你母亲的安全会有问题?”
“一定的。”
“这一定会有的威胁,来自哪一方面?”
这一问,荣子需要稍为考虑一下;但很快地就想通了,谈问题已谈到了这样的程度,还有什么需要保留的?
于是她说:“自然是日本人方面。”
“还有呢?”
“没有了。”
金雄白怕她具有双重间谍的身分,事情比较难办,所以听她这样回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的问题比较单纯。”他说:“你说你的要求太高太多,当然是自己有了答案了。请你说吧!”
“我想,最好把我母亲先送走;或者,等我一走,我母亲立刻也能离开这里。”
但当问到她母亲的情况时,荣子却不肯多谈;她的说法是,谈起来伤脑筋,她不愿牺牲她的美好时光。
金雄白认为她是出于体贴的情意,而且觉得没有刘子川在场,也谈不出一个结果,所以不再多问。一番戏水之余,罗帷同梦,不知东方之既白。
到得近午时分,金雄白方醒;伸手往里床一摸,知道荣子已先他起身。但等他起床一看,却不见荣子的影子,桌上却有一张字条,用书眉的炭笔写的是:“不忍打破你的好梦,我先回家;下午4时再来。”下面印着鲜红的一个唇印,极其清晰;连细致的纹路都很清楚。金雄白不由得亲了那个唇印;还隐隐闻到口红的香味。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是黄敬斋的声音,”还在床上吧?”他问。
“不,起来了。”金雄白笑着问道:“怎么样?宵来被翻红浪,总有一番旖旎风光吧?”
“唉!”电话中传来重重的恨声,”这趟交了和尚运!”
“从未听说过什么和尚运!”金雄白越发好笑,故意问说:“此话怎讲?”
“那还不容易明白;合该孤独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