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嗣,也是神经极度衰弱——这个毛病的特征之一,是疑神疑鬼,终日不安;关东军所授意的”帝位继承法”一出现,在他的看法就像40年前慈禧立”大阿哥”那样,”废立”的先声,”皇位”要不保了!
不但”皇位”不保,还有性命之忧。谁都看得出来,”帝位继承法”前面的几条,只是”聋子的耳朵”徒有其形,真正的要点是在”弟之子继之”这5个字上;说得明白些,日本要一个日本血统的”满洲国皇帝”,也就是由嵯峨浩子的儿子来继承大位。
然则,如何才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呢?溥仪跟他的两个妹妹,韫和与韫颖私下密议过;认为当年立”大阿哥”时,德宗多少视皇位如鸡肋,真要其去,亦无所留恋,所可用自己情愿逊位的方式,达成慈禧的愿望,不至于非驾崩不可。但是此刻的溥仪,却不能用此方式,何况他本人并不像德宗那样,有必要时不妨放弃皇位打算。
更有一点不同的是,当时既有保驾的大臣,也有”保皇党”,内则肃王善耆和炙手可热的大学士军机大臣荣禄;外则刘坤一、李鸿章、张之洞这一班朝廷视之为柱石的封疆大臣,连”废立”都表示反对,更何况要害德宗的性命?
这一有利的条件,在溥仪并不具备,他不但没有保驾的”大臣”,连一个可共心腹的人都没有,因为吉冈监视得很严。眼前唯一能替他分忧的,只是两个妹妹,可是她们的力量有限,除了替他出主意以外,别无用处。
两姊妹为他出的主意是,必须对溥杰夫妇,加意防范。她们的看法是,日本人可能会毒死溥仪,让溥杰得以继承皇位,如果溥杰生了儿子,日本人又会毒死溥杰,让他的儿子来做皇帝。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日本人眼前的目标是溥仪。
因此,等溥杰带着新婚妻子回长春以后,兄弟间的一道鸿沟,立即很明白地显现了。溥仪再也不敢跟溥杰说一句心里的话;有时溥杰邀请溥仪”临幸”,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