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取出一套制服,让他易装;同时关照了许多船上的规矩。
“刘先生,船要后天下午才开;今天你到了船上,仍旧要穿制服,冒充船上的人。请你少走动,处处当心;船长是德国移民,做事一板一眼,不大好讲话。”
“这——”刘德铭问:“我在船上住哪里?”
“今天、明天,要请你委屈一下,跟我们一起挤一挤,到了后天中午就舒服了。”
“怎么呢?”
“后天中午上客,刘先生自然住进头等舱了。”老刘答说:“船票到时候会送到。”
“噢!”刘德铭心想安排如此周到,实在令人感动,当即谢道:“宗兄,承你费心,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笑话,笑话!人家美国人都帮我们的忙;我们自己人难道不帮自己。喔,还有句话,刘先生,你在船上要少说话。”
“开口洋盘闭口相。我懂。”
于是刘德铭混在水手之中,由黄埔滩码头,上了”胡佛总统号”。老刘将他安排在一间堆置杂物的小房间中;这一天因为太累了,吃完老刘替他弄来的一大块t字牛排,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早期身,盥洗刚毕,老刘匆匆跑来说道:“刘先生,明天要上客了;船长今天检查,各处都要走到。请你当心!”
“我索性一天不出房门。”刘德铭提出一个要求:“不过,宗兄,你要替我弄几份报,弄几本小说书来,我好消磨辰光。”
“有,有!我马上替你去拿。”
老刘拿来七八份大小报;3本小说,一本是鲁迅翻译的《死魂灵》;一本是《老残游记》;一本书名叫做《银梨花下》。《死魂灵》文字涩拗,看不下去;只有那本《银梨花下》,是”奇书欣赏会”印发给会员的黄色小说。看《死魂灵》看得昏昏欲睡的刘德铭,精神大振。在老刘送午餐来时,要求他再弄来几本类似《银梨花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