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昏过去的胖子抬走。

太子和定王几次想张口，都找不出可以阻止的话，朝廷行事，讲究再阴私的事都落在明处，不可予人话柄。

却有人说话了。

“厉少尹留步。这里还有人需要举告。”

唐羡之音色特别干净悦耳，总让人不由自主沉溺于这般动听音色，而忘记他所说的内容。

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转头看他。

厉以书脚步一顿，一瞬间有些犹疑，但最终还是转身，冷冷瞧着他，不说话。

唐羡之笑道：“厉少尹，律法面前，众生平等，在下举告，天京府也不会不理吧？”

厉以书邦邦道：“自然。尔举告何事何人？”

唐羡之微微仰起脸，日光自他平直绷紧的下颌流过，溅开一片灿亮，他眉若青羽而眸光似最纯净的流水，容色比雪清，比月明，比日色更光华。

燕绥华若重锦，若成曲调，也是一曲千回百转盛世长歌，既凌厉又雍容，既巍峨又奔腾，如身临高山见巨河滔滔，越峭壁孤崖，逆流而上，似要一路向天。

唐羡之却是清若深潭，调寄丝竹，悠扬舒缓如水潺潺，如仙人自云端鸣箫乘龙，采云撷霞，迤逦而来。

这样一个看起来清至柔的人。

却一笑伴言语铮铮。

“我有三告。”

“一告宜王燕绥。心狭隘，猜忌重臣。明知我唐家开功臣，百年屏藩，世代子弟为我东堂殚精竭虑，死而后已，仍妄图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为羁留唐氏忠诚子弟，不惜置尧世子于险地，视两邦交于无物，弃唐家忠心如敝屣，捏造罪名于前，当街侮辱于后。其心窃窃，不可与闻。”

“二告天京府少尹厉以书。因私怨而废公义，不尊皇族，不敬上官，当街咆哮，勾连皇子，意图置忠臣于冤狱，执家公器行泄愤之事，其心阴私，不可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