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舜昭总督赠与的双头金翅鸟令符贴着她的心口,仿佛昔日情人最后给予的温暖和照顾。握有这面象征属国最高权柄的令符,居于泽之国的她大约不会有安危之忧,生活安逸舒适、远远优越于所有同族。然而……她能看着其他族人不管么?可惜,以她的力量、即使拼出命来,又能对复国军有多大帮助。
想到这里,如意夫人转过头,看到了为炎汐疗伤完毕的苏摩正走入外面的夜幕。
“少主?你去哪里?”她忍不住唤了一声。苏摩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回答:“外边。”
“万一碰到泽之国的军队……”料想着桃源郡的官衙定会派人来清扫残局,如意夫人不禁担忧,想要劝阻这个我行我素的鲛人少主。
“去哪里都好,我在房里呆不下去。”傀儡师淡淡扔下一句,提着偶人,自顾自地离开了房间,走入夜幕。
如意夫人回过头去,看了看室内:那里,白璎正站在师兄面前殷殷问候,西京脸上有苍凉的笑意、却因为看到师妹平安无事而有些微的放心。另一边那笙拉住了本来要夺门而出的慕容修,好容易让他的情绪安定下来,又扑到了养伤的炎汐身边问长问短,毫不介意对方的尴尬。房里是一团死里逃生的狂喜气息,所有人都到了自己最关切的人身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慰表情。
——那样的一幕,才让少主呆不住么?
黑夜如同浓墨般裹住了傀儡师的身形,阿诺磕搭磕搭地跑着,仿佛在这样漆黑的夜色和如山的尸首中感到分外欢跃,回头对着如意夫人咧嘴一笑。
如意夫人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苏摩消失在夜色中,忽然间就有些恍惚。
她发现、在过了两百多年后,她已经再也不能了解这个她曾一手接生、并且带大的鲛人少主。那两百年流离中,苏摩少爷又经历过多少事……居然变成了如今那样。
而且苏诺、那个苏诺……居然长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