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衣祭司放在衣襟上的手——那修长苍白的手指上,玉石指环泛出柔光,似乎有些紧了,压着肌肤。阿靖的脸色,陡然有些空洞惘然。
“祭司大人,教主找你。”寂静中,石屋外,忽然传来弟子恭恭敬敬的禀告。
迦若没有动,淡淡道:“我现在忙。不去。”
“可教主说,祭司大人好几日没有去神庙祈祷,怕是月神会震怒——”弟子小心翼翼地传话,知道祭司性格的怪僻。
本没有听完他的话,房间里的人冷冷说了一个字。
传话的弟子立刻膝行后退,不敢再待片刻——他知道如果敢再迟疑刹那,房间里喜怒无常的大祭司,可能便会取走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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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么威风。”绯衣女子唇角再度露出讥讽的笑意,冷冷看着昔年沉沙谷里的白衣少年——然而,岁月变迁,眼前已经是完全陌生的脸孔,那眼角眉梢的温和从容早已经消释的一干二净,如今、留下的只是莫测的邪异。
“我是他们的神。”冷冷的,白衣祭司笑了起来,“迦若是他们的神,他们不敢不听。”
笑的时候,他眼里有说不出的阴沉和凌厉,居然让阿靖心里莫名的一冷。
迦若不再说话,连日为人疗毒,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和精力。
“哦,进补的时间该到了!”手指微微掐算着什么,拜月教大祭司忽然站了起来,走向房间的角落,手按上窗台上的一个石刻莲花,陡然间,墙上有壁龛缓缓凸现出来。
那个壁龛很奇怪,虽然石雕精美无比,但是石拱不像一般那样是敞开、而是封了起来,上面用黯淡的颜色写着什么符咒,已经褪的差不多模糊不可辨。
大祭司没有碰那个被封住的壁龛,只是从壁龛前方的托台上,拿下了供奉在上面的一盆花木。
迦若……居然还在室内这个秘密的地方种花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