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狼的所作所为,禀告给天子知道。那么天子震怒之下,剥夺柴宗兆的继承人身份,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可是在天子下诏之前,柴宗兆却死不得。若然他提早便死了。那么永嘉公主纵然跳下黄河,也再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故此不管程立对这小白眼狼再怎么看不上,暂时也必须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不过,假如动手偷袭萧剑诗的人,还有杀害婉儿的人,都和连城火有关。那么按照常理想来,连城火应该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直接对一名国公爵位的继承人下杀手。
这和萧剑诗的情况可不同。萧剑诗虽然也是宋国公的儿子,但他在家里排行第七,无论如何,都轮不上他继承爵位的。一个继承不了爵位的国公之子,地位可就低得多了。
所以下手者最大可能,还是直接对永嘉公主出手。当然,任那人如何胆大包天,同样不敢直接杀死一位公主的。可永嘉公主乃是女子。而对待女子,又实在有太多方法,可以让她们生不如死了。
所以程立随意提了一壶酒,独自坐在越国公府里最高处的屋顶之上,自斟自饮起来。无形的精神力量就像天罗地网般铺开,笼罩了整座越国公府。无论风吹草动,蚁行鼠伏,也休想能够瞒得过程立的感应去、
夜色渐浓,皎洁明月逐渐爬上天际。程立独坐屋顶,身形仿佛融入了浓浓黑暗之中。远远看去,就似整个人都隐身不见了一样。
时间不断流逝,不知不觉间,月亮攀升至天际正中处最高的位置,然后又逐渐向西方斜斜滑落,终于沉没于地平线下,连带着漫天星斗,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月皆沉,东方天际却依旧毫无动静。黎明前这一刻,正是黑暗最深沉的时光。同时,也是在紧张中守候了一夜的人,最为疲惫困乏,精神也最为放松的时刻。就在此时……
“蓬~”
沉闷爆燃之声,陡然在西北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