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这个道理。”柳依依点点头,随手递上一块方糖,“具体该怎么做?”
辰天将其含在嘴里,压下舌尖汤药的苦涩,坦言道:“永泰军兵临城下,总有望风使舵的世家望族怀揣投诚之心。”
“但先前殷氏联军入驻姑苏城,这些家伙又是何等嘴脸?”
“为求以后永泰军不对自己清算,他们必定极力掩盖攀附殷氏联军之事,然而孤织却掌握大量秘闻……”
话未说完。
但柳依依已经听明白其中呼之欲出的深意了。
“敲诈?”柳依依眼前一亮,立即精练的点明主旨,但随即又郑重道,“此事很凶险。”
永泰城向来与世家望族不对付,矛盾也很深刻,以后入主姑苏城的清算力度必然不会太轻。
假如孤织透露秘闻,无疑是在给永泰城递上刀子,很可能使得世家望族据此血流成河。
那世家望族岂会坐以待毙?
搞不好他们很可能趁永泰军还未进城,率先将孤织灭口,界时敲诈灵石不成,反倒招来血光之灾。
“富贵险中求嘛。”辰天当然知道柳依依的担忧,也随手递给她一块方糖,“柳姑娘既然选择带领孤织远走高飞,临行之前,何不放手一搏?”
方糖很甜,但柳依依却嚼得满口苦涩,叹息道:“事到如今,孤织已经没的选了。”
夕阳落山了。
章台路的水巷承映余晖,波光粼粼,伴随歌女抚琴奏响一曲渔舟唱晚,夜市的灯火变得格外娇媚。
柳依依凭窗远望,河风拂动两鬓碎发之余,决然道:
“先从林家下手,族长林伟当初为讨得殷建元欢心,痛下血本,掏空流沙商会十几代人的家业。”
“现在永泰军兵临城下,林伟若再不转投永泰军,林家必然满门抄斩。”
“孤织完全可以借此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