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喝回去了。也是天理人情,报应不爽。玳安将金砖藏在搭膊内,出的门来,见了一个人骑着白马,兵官打扮,走来看来玳安道:“你不是西门庆老爷家玳安,如何在这里?”抬头一看,但见这人:
稀稀几路白发,淡淡一方老脸。窄袖箭衣,久在金营称幕客;皂靴缨帽,还存师相旧家风。有缘歧路遇相知,无限离情悲故旧。
你道此人是谁?原来是翟云峰。一向东京,投在金室家营里,做个书辨官。今年已六十岁了,还认的玳安是西门庆家人。马上问道:“你如何做了道士,也不到我家看看?快随我来。”玳安正带着金子,没法摆布,见了翟大爷,是通家恩人,如何不喜?说道:“小的忘了大爷的宅子,正找不见,随大爷家去磕头罢。”跟在马后,不一时到云峰门首下了马。玳安随进去,磕了四个头,站在一边,云峰便问:“你奶奶好幺?几时找见你家哥哥?如今在那里?”玳安把月娘从东京去,上了淮安,不得回乡,孝哥做了和尚,月娘已出了家,今年在南海才得母子相逢,如今在这西河边暂住。小的因家主不见,也找了十年,才遇在一处。云峰听说叹道:“这等一家财主,不料人亡家破,子母分离,到了这等流落处。如今也少有你这样人。”叫人快安排酒饭给玳安吃。玳安道:“小的也吃了长斋,久不吃酒了。倒有一件事和大爷商议,不可使外人听。”云峰忙把手下家奴赶开,两人在厅上悄悄言语。好个玳安,他不肯说这金子的原因,只道“这几年家产净尽,片瓦不存,只有当初主人藏下的一个金砖,如今要卖了回清河县去,赎出卖的宅产来,给孝哥度日。正然没处去卖,遇着大爷,就是当初主人一样。把金子卖了,打发他母子还乡也是大爷和家主相好一场,足见死生不变其心。”说毕,向搭膊底下取出一定金砖,虽然漆过,两旁金色光发,十分好看。云峰将金砖接来道:“可见是大家在外,流落十年,还有此物。好月娘,怎幺收得这样紧密!”取天平一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