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肺,每次呼吸都喷出血沫,另一颗打裂了肝,血正流个不停。
但他的心还在跳动,意识还未迷糊,所以他要继续向前,哪怕只能靠近拉珍的影子,再靠近一厘米也是好的。
他失血太多,以至于当耳边响起“呜……呜……”的低鸣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冈拉那温暖的舌头舔上他的面颊,他才确信,是冈拉,冈拉又回来了!那声音焦虑、悲伤,连续而短促地急鸣。
冈日抬起头,看到了冈拉眼里的泪水,冈拉在哭,从那次卓木强巴离开后,再未听它哭得这样伤心过。
冈日想抬起手摸一摸冈拉,却是提不起力气来了,轻声骂道:“傻丫头,不是让你给……给强巴拉……为什么回来呀……”
冈拉看着冰面上那一道长长的血痕,在冈日身边来回不安地走动着,有时又用鼻子凑到冈日身边嗅一嗅,或是舔舔冈日的脸,接着又来回不安地走动,它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冈日看着那抹美丽的海蓝,刹那间,与冈拉相识相伴的所有岁月,都回现在脑海……
“牛奶……你不要?
羊奶……还不要?
那只有喝矿泉水了……喂,人奶没有……别抓我衣服,人奶没有!”
“小坏蛋,你怎么能在这里撒尿!”
“我的小祖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皮袄啊,你要床垫,也不用把它抓成一块一块的啊……”
“我说,你不是一条狗吗?
狗怎么会发烧的呢?
这里离医院可远了,哎哟,你真是要我命哦……”
“这是你给我采的草药?
你在哪里学会的?
今天我身上没劲,冈拉,去纳拉村,帮我叫……”
终于,冈日带着微笑合上了眼睛,冈拉就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笑容,伸长舌头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