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已经乱了阵脚,这时候不能听她的,须得当机立断才行。万一那孩子成了曹操的筹码,可就危险了。”
荀彧抬起手,轻捏眉心,一边看文书,一边思索。唐夫人说得对,伏寿太年轻,被曹操软禁的几年,怕是已经崩溃,任由曹操摆布。一旦曹操决定投降,要拿她们母子做筹码,和天子交易,而天子又不肯答应,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你们要我怎么做?”
“最好是能说服伏夫人,配合我们行动。如果不能劝服,就只能不管她,救出孩子就行。只是曹孟德加强了戒备,强劫的风险很高,万一出了意外……”
荀彧眉梢一颤,倏地抬起眼皮,盯着杨修。“万一出了意外?”
杨修摊摊手。“你看,连你都怀疑我们,更何况其他人。其实于我们而言,大可不必这么费事,撒手不管就是了。人是曹操劫去的,最后出了事,自然由他负责。”
荀彧很尴尬,连忙收回目光,提起水壶,想为杨修续水,却发现杨修的杯子是满的,只好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唐夫人见状,笑道:“要说起来,你虽是先帝心腹,却不如陛下有义,怪不得先帝临终之前无论如何要见陛下一面。所以说啊,这人与人相交,有时候真要看缘份。”
“是,是。”荀彧连忙附和。“夫人所言甚是,我真是昏了头。德祖,你要我怎么做?”
杨修端起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文若想必知道刘宠父子为何被委任为玉门督。”
“听刘宠说过。存亡继绝,春秋之义,陛下胸怀,无愧于三代贤明。”
“刘氏之国,已经有人继承了。灵帝的血脉,却也不能因此断了。孙氏虽立国,却不忘前朝遗泽。骠骑将军以汉臣辞世,不失君臣之忠。陛下愿救弱子于牢笼,以尽朋友之义。但凡事都要做最坏打算,尽最大努力。万一出现意外,可不能横加指责。坐而论道谁不会,可是坐而论道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