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放在烟缸里,外表冷静而内在惶急,他忘了戳灭刚开个头的雪茄。他边往外走边沉郁地发着狠:“要不是扣你薪水。”
曹葫芦一言不发地跟着往外走。
花甲之年的曹顺章和知天命之年的曹葫芦在大门前打量着那具尸体。用人们又聚了很远地指指戳戳。
“老爷您看,可不是二少爷。”
“不是吧?”曹顺章仍在狐疑,惟恐那具尸体是一个可能的骗局。
曹葫芦拿扫帚戳零的脑袋,调换着角度:“您看,剃了这头发,刮了这胡子,没这块伤……往回倒找十几年。”
曹顺章看着,靠近,他开始战栗。曹葫芦还在戳,曹顺章把那把有失恭敬的扫帚抢了扔开,他用手把零的脑袋扳了过来,探鼻息,摸脉搏,然后捶胸顿足:“冤孽啊!天道啊!讨债鬼呀1他回头瞪着指指点点的用人,“还看着干什么?往里抬啊!还没死啊1
于是七手八脚,一拥而上。抬路倒尸没有身份,抬路倒尸二少爷就有了身份。零的脚拖在地上,仅存的一只鞋子也掉在地上,零的脑袋撞到了房门。曹葫芦在后边架着曹顺章跟随。
零在七只手八只脚的胡搅中被扔在自家沙发上。
曹顺章在语无伦次地下着命令,夹杂牢骚:“去找医生啊!药啊药啊,家里有药的!烧洗澡水啊!把衣服换了!有传染病的!丢人哪!现眼啊1他忽然住嘴了,警惕地看着他的用人。
用人们什么都没有做,在沉默,有一个预谋似乎在方才已经商定了。
曹顺章用一种忽然显得极冷静的调门:“干什么不去做事?”
全体用人齐刷刷的一个大鞠躬:“恭喜老爷!贺喜老爷1
曹顺章警惕地问:“我有什么喜事吗?”
“二少爷回来了!大喜事1
“你们最久的做了不到半年,见过二少爷吗?这畜生……二少爷回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