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听个说书的胡扯,有心直接上去灭了他的烛火,可是听得书名也是一怔,暗想:“官府多次剿灭魔古道,却一次次死灰复燃,世人以讹传讹,皆说拘魂铃、阴阳扇、纸棺材、无字天书皆是世间邪宝,害人不浅,至于究竟怎么个来头,又如何用其兴妖作乱,从来无人知晓,净街王也入了魔古道,会说这段书并不奇怪,但有一节,他不可能对我说实话,我也不会信他的话,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净街王瞧出刘横顺的脸上布满了杀机,忙说:“刘爷,九河下梢谁没听过您飞毛腿刘横顺的名号?您是镇守三岔河口的火神爷下界,打死我这个说书的,如同捏死个臭虫、踩死只蝼蚁。我别的本事也没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更无缚鸡之力,就会耍嘴皮子说书,您浑身是胆,又这么大的能耐,总不至于不敢听我这段书吧?”
刘横顺的脾气不同常人,从来不拍别人马屁,拉不下那个脸,也真没几个人能入他的法眼,不过他爱听别人拍他马屁,只要是一捧他,他就觉得言之有理。净街王这几句连吹带捧,可真说到了点子上,句句都往他心缝里钻。刘横顺一想也对,一个说书的江湖人能奈我何?都说三年胳膊十年腿,二十年练不好一张嘴,我却看不透,单凭你空口白牙还能说出牛黄狗宝来不成?
净街王见刘横顺中计了,又说:“得嘞,您能在我这儿站站脚,就算赏下脸了,我承您的情、念您的好,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但有一节,哪有提着灯笼听书的,等会儿我这一开书,您听到精彩之处还不得给我拍个巴掌、喝个彩吗?您也知道,我说书的也有瘾,您叫一声好儿,我把这一腔子血泼出去也不心疼,不如先把灯笼放下,咱当中就隔一张小桌子,凭您的本事,还怕我抢走了不成?”
刘横顺从来目中无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将灯笼放到桌上,心想:“纸灯笼有罩子,不怕你一口吹灭了,如若有别的举动,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