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儿东西?对了,你们修道成仙的不用吃的,瞧我这脑子!”
朱存唠里唠叨,领着朝天曲曲折折,到了一处阔朗的殿前,叫道;“先生,朝天道长来啦!”
王守仁淡淡应了声:“进来吧!”
朝天推门进内,金彩珠光锦笼纱罩,墙上悬着琴剑。“这是宁王爷的书房。”朱存在后解释着,给二人上了香茶,自去外面等候。
朝天眼尖,看到王守仁面前放着一幅画卷,正是前日朱一拿的那幅,王守仁微微发青的面容上神色黯然,隐约有一点泪痕,不由劝道:“阳明先生,善恶承负,王妃不会有事的。”
王守仁一震,默然凝视着画卷,脊背笔直如修竹,一动不动。
“‘昨霄雨过苍苔滑,莫向苍苔险处行!’他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要闹出此等祸事,害这许多人命?他还有什么不足?”
低低的声音,似自语又似责问,眼眶渐渐有些发红:“他有没有想过,这一来,她会怎么样?朱佑枫会怎么样?”
朝天不语,恻然望着王守仁,想到飞天,也是一阵难过。
良久,王守仁深吸一口气,平稳了气息:“宁王拼死决战,尽调九江南康之兵,明日鄱阳湖就是决战之地,朝天道长……”王守仁望向朝天,欲言又止。
朝天不想空言安慰,轻声道:“要破宁王已经不易,若再心存顾忌想在混战中保全王妃和小王爷两个人,恐怕不利战事。就是行道术,也没办法打人又保人。”
王守仁默然,一向和煦坚定的双目中露出困惑犹疑。做梦也不曾想过,有一日竟要与她对垒阵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单为了自己,宁可是让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可这一次,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黎民百姓。
一生痛恨暴力和杀戮,信奉光明和良知,然而命运却一次次将自己推上战场。
自临江、吉安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