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细看,看着看着不由得抬眼望向父亲。王华也是满脸震惊地望着儿子。这一身布衣稚气未脱的仇英,画得太好了!笔力刚健工整精绝,比起檐下廊上的彩绘,更是刻画入微、秀丽细润。
王华强抑心中的激动,问道:“仇英,你画画多少年了?”
仇英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位王大人,小心答道:“我五岁进的五色坊作学徒,本在苏州府,三年前师傅全家搬到了南京,就是仓巷尽头那一家。一直学油漆和彩绘,有时候画些瓷器,至今,呃,十年了啘?”
“那是怎么学作画的?”漆匠坊……王守仁有些吃惊,继续问道。
“喏,就是在作坊里,师傅教握笔构图,然后师傅以前画的看看嘎,庙宇寺院大户人家的门楼经常转转,有时运气好,得些画册看看。”
“什么画册?”
仇英有些不好意思:“作坊和我都勿大宽裕,碰上朝天宫法会的辰光、仓巷里有各种旧货摊,常能淘些旧书旧画册。”
望望御天迟疑道:“朝天宫的天章阁里有不少道家书籍,朝天常悄悄带我进去看。”
“你别说得那么神秘,”御天笑,“知观说大家都知道的。一起看看书罢了,师父允可的。”
王华与王守仁对视一眼,王华沉吟着对仇英笑道:“仇英,老夫帮你找一位绘画的老师如何?恕老夫直言,你画得很好很有天赋,就是到底没学过,还是野路子。拜个好老师认真学学,前途不可限量。”
仇英又惊又喜:“仇英谢过王大人!我倒没想过多大的前途,只是画来画去勿知晓自己究竟画得哪能。能够有先生教教我,那可忒好哉!”
王守仁想了想道:“你另外拜师,五色坊那里没问题吧?”
仇英连忙道:“没问题。我老早辰光就满师出徒哉,是自由身,朝天宫这些活儿都是我自介接自介做。还有孔庙、奇芳阁好几处人家的活计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