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盼你平安过活开枝散叶就是尽孝了。”
蒋钰痛哭:“我爹、我爹死得冤啊!”怒目望着“宁静致远”,双拳攥得紧紧,咬牙切齿地似乎又要扑上。
钱远终于忍不住:“你这丫头不知死活!我们锦衣卫不找你就不错了,你还要咋地?”
话粗理不粗,这个世道,有几个人敢与锦衣卫过不去?小王爷朱佑枫似欲说话,宁王妃一把掩住了儿子的小口。
弘天道长忽然站起来,走了两步到了蒋钰面前:“贫道弘天。”
“我知道。”蒋钰愣了愣,“弘天知观医术高明,救治了多少百姓,在金陵城中素来有名。”
弘天道长凝视着她,缓缓说道:“我自幼多病,爹娘不得不舍我出家,所以五岁就进了朝天宫,拜在师父门下。”众人不解地望着他,这时候说身世,为什么?
弘天道长停了停,一字一句地道:“我出家之前,本姓戴。”
“戴!”蒋钰猛地抬眼:“你是,你是……”
弘天道长轻轻颔首:“戴铣戴宝之,正是先父。”
王守仁暗暗点头,心中多日的疑惑终于解开。难怪初见那日弘天道长便神色有异,难怪每次说到戴铣说到诏狱,他都是双目含泪。朝天宫的知观大弟子,果然是有来历的。
弘天接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是弘天却不想将此有为之身,轻易换了一两个恶人。”
春日阳光下,弘天浑厚的声音字字铿锵:“先父拼死为的什么?天下的百姓、大明的江山!如今阉党依旧猖狂,百官仍受荼毒,我们就这么死了,难道要让先人死不瞑目,含恨九泉?”
蒋钰全身一震,仰起头,白玉似的面庞上泪珠点点,仿佛雨后的梨花又似出水的菡萏,怔怔对着弘天。弘天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努力别转视线,匆匆为王守仁裹伤。
王守仁温言道:“知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