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
这下连王守仁都好奇了:“姑娘是谁?为何与这几人有仇?”听口音这少女是金陵本地人,为何与京城来的锦衣卫有杀父之仇?
见少女昂首不答,秀眉微竖,倔强的神情似曾相识,王守仁忽然心中一动:“在下王守仁。姑娘莫非姓蒋?”
少女一愣,猛地侧头望向王守仁:“你、你就是王守仁?你怎么知道我姓蒋?”钱远收手不及,刺啦带下少女袖上一条衣襟。
文飞天冷冷扫了一眼,钱远犹豫着望了眼救治中的钱宁,讪讪放了手。少女恍如不知,只盯着王守仁。
王守仁叹道:“我在诏狱中,恰与令尊的牢房相邻。令尊大人铮铮傲骨,令人钦佩。吾二人曾有约,倘若能活着出诏狱,见到对方家人,便带上一句话。”
王守仁静静望着着少女道:“所以我不但知道你姓蒋,还知道你的小名叫钰。”
蒋钰倔强的眉宇瞬间崩塌,眼中满是泪水,哽咽着道:“我爹、我爹、先父他,让先生带什么话?”
众人听到这里,都明白了,这一定是蒋钦的女儿。
蒋钦字子修,弘治九年的进士出身,官居南京监察御史。一年前与御史薄彦徽、给事中戴铣等二十几名同僚一起联名上书,抗议放逐大学士刘健、谢迁。太监刘瑾竟然派了锦衣卫将这几十人自南京捉拿至北京,下了诏狱。
王守仁就是为此上疏、恳求皇帝放了这批南京的言官,结果不但言官没放出来,自己也被捕入狱。几十人在诏狱中被廷杖,戴铣当场被打死。王守仁也以为难逃一死,不知怎么命大又活了过来。
王守仁凝视着蒋钰,缓缓说道:“令尊当日遭廷杖,奄奄一息幸得保存性命。谁料出狱甫三日,便独具奏疏再次弹劾刘瑾。疏中曰‘请急诛瑾谢天下,然后杀臣以谢瑾!’言辞之激烈、态度之恳切,更胜第一次集体上疏。我那时身在诏狱,令尊大人的这一份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