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熟悉到了骨子里面去,赫然就是我父亲的!
我浑身僵硬起来,机械一般地转头,怀着复杂到极点的心情去看,没有让我失望,真的是我那许久不见,已经不认我的严父。
和尹妮一样,他同样是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挑拨而巍峨,站得笔直,如同是一杆标枪。
他双手背负在后面,慢慢地走过来,肩上扛着几颗星,到了少将级别,一堆军官拥簇着他,其中包括前几天见我那个便宜叔叔,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拥簇着他缓缓地走过来。
他骗我,他根本不是什么连长,而是少将,师长。
我呆呆地望着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的三观完全被颠覆了,死都没有想过,我那暴力的严父,会是一个少将!更加想不到,他会忍心骗我二十年,现在还要来歼灭我的岳父,要置我岳父之死地!
父亲,这就是我的父亲!
我从来没感觉过自己会有这么可悲,竟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骗了二十年。
我想笑,来掩饰我的悲伤,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就笑不出来,结果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会儿功夫,他就走了过来,而这个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他旁边给他打伞的属下合上伞。
他走到我面前,谢林风松开我,恭敬地说了一声,“首长!”
而我的严父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继续望着我,说道:“正京,告诉我,陈天豪余党跑到哪里去了。”
在这一刻,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睛红了,喉咙梗塞,浑身发抖。
望着本来熟悉到了极点的父亲,我只觉得从来都没这么陌生过。
我低下头去,抽了抽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死都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我低头了很久,他却也没有说话,而是一直这样背负着手,淡淡地望着我,好像我是一个犯人,而不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