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劫难逃,心里不存一线希望,只盼早早结束生命少受折磨便是万幸。
刀疤脸一手拎支手枪,一手攥把匕首,对田龙、玛泰“嘿嘿”狞笑声,然后用刀尖在玛泰腮帮划拉道口子,猫玩老鼠似的嘲弄:“上次你溜得快,算你小子走运多活了几天——怎么样,倒底还是落在老子手里了!我不妨告诉你,今晚准备一刀一刀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当着你的面甩进萨尔温江喂鱼。如何?这么个死法比我的堂兄死得要有味道些吧!”刀疤脸又对田龙说,“还有你,老子与你无冤无仇,是你自己撞来的怨不得我——干脆让你讨个便宜,自己投江了断吧。”
刀疤脸要田龙投江自杀,暗自把田龙喜得发狂。田龙心忖,只要自己纵身跃入江中,即使双手反缚他也有把握死里逃生。田龙脸上绝不敢露出丝毫高兴的样儿,他故意装出畏缩怕死的熊样,慢吞吞往江水里淌……
刀疤脸在田龙身后尖刻地嘲讽:“没狗胆的家伙,跳吧!够便宜你小子了,还磨蹭什么?要不要赏给你一粒子弹……”
田龙反缚双手,一步步朝江水深处走。其实这会,田龙心里已经紧张到了弦崩欲裂的地步,祈愿自己在还没跃进江水前,刀疤脸不要改变主意顺手补他一枪……
——砰!枪声终于还是响了。
一声枪响崩断了心里那根紧弦,田龙脑袋内“嗡”地轰鸣,感到一粒热乎乎的子弹疾射入自己的脑勺,身子旋即一僵,意识立刻漠糊了。
“田龙,是我——我是豹子!”
仿佛是从遥远天际飘来的呼唤,又仿佛是迷蒙梦境传递的呓语,一个极为熟悉亲切,一个压抑不住兴奋喜悦的声音,赫然叩敲着田龙的耳膜,震得田龙浑身一抖——田龙并没有死,死的是刀疤脸。他双膝浸泡江水,缓缓转过身子……岸上,一个身影疾步奔来,踏得水花四溅,未待田龙清醒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将他紧紧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