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厅堂里人群拥挤,伙计穿梭,言语热气汇聚成世俗的丰实内容,他们夹杂其中,是芸芸众生中获取生之欢愉的普通男女的一份子。跟随陪伴,享受食物,对望无言,心心相印。他快速喝酒,喝得过多。酒精使他敞开心扉。他说了许多从来不曾有耐心对她说明的言语。
他说,小时候我痴迷天文和地理,借阅大量期刊和书籍,花费很多时间。同时要努力做到考试第一名,否则父亲就会掌掴。渐渐成为个性组成多面而分裂的人。要努力适应和符合外界的要求,有时不惜妥协和屈从,又极欲保留自己的小小天地,持有幻想。事实上,我跟所有女人的关系,都是在寻找一种所需要的情感。也许我更倾向俗世之外的一种联结。我知道自己一直没有找到,直到遇见你。庆长。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确定无疑。
他说,本性上我不是适合结婚的男子。我习惯并且也需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与大部分的女人,我只是在游戏,与一两个女人,我是在生活。生活无所谓好,无所谓坏,生活最终不过是这样度日下去,维持秩序,不做伤害。但我与你,是在相爱。
他说,你离开我之后,我的生活放纵。每一个在怀里停留的女子,我幻想她们是你。我与她们做,但从不与她们过夜睡觉,更不用说建立感情。我在与你的这段变故中,感觉被生生剥了一层皮,这种疼痛和损毁无法长出新的屏障。我只能让自己陷入麻木,却明白根本无法复原。
她听着这坦白的语言,内心没有起伏。男人和女人的确是完全不同的动物。她在痛苦中试图找回自己,而他在痛苦中依旧选择放弃自己。他的身体和心,可以完全分离。男人到底是比女人更多情,还是更为无情。她再一次打量这个身边男子,吃饭时他愿意坐她的侧边,觉得坐在对面距离她太远,不能随时抓住她的手。他穿着洁净挺括的白色细蓝竖条衬衣,换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是好看悦目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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