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样的人怎么能生活到一起呢?庄之蝶听了,默不做声,顺门就走,夏捷就又哭,见得庄之蝶已走出门外了,却拿了一个字条儿给庄之蝶,说是孟云房让她转给他的。字条儿上什么也没有,是一个六位数的阿拉伯数字。庄之蝶说这是留给我的什么真言,要我念着消灾免难吗?
夏捷说是电话号码,孟云房只告诉她是一个人向他打问在之蝶的近况的,是什么人没有说:孟云房只说交给之蝶了,庄之蝶就会明白。庄之蝶拿了字条,却猜想不出是谁的电话,如果是熟人,那根本用不着从孟云房那儿打听他的近况?庄之蝶猛地激灵了一下,把字条揣在口袋里,勾头闷闷地走了。
庄之煤没有见着孟云房,心中疑惑不解,路过钟楼下的肉食店,便作想去买些猪苦胆,若在家一合眼还要再出现那些异样现象,就舔舔苦胆使自己清醒着不要睡去。这么想着,身子已经站在了肉铺前的买肉队列里。这时候,市长正坐了车去检查古都文化节开幕典礼大会场的改造施工进展情况,车在钟楼下驶过的时候,看见了买肉队列中的庄之蝶,他头顶青光;胡子却长上来,就让司机把车停下来,隔了车窗玻璃去看。
庄之蝶站在肉铺前了,卖肉的问:割多少?庄之蝶说:我买苦胆!卖肉的说:苦胆?你是疯子?这里卖肉哪有卖苦胆的?!庄之蝶说:我就要苦胆,你才是疯子!卖肉的就把刀在肉案上拍着说:不买肉的往一边去!下一个!后边的人就挤上来,把庄之蝶推出队列,说:这人疯了,这人疯了!庄之蝶被推出了队列,却在那里站着,脸上是硬硬的笑。
市长在车里看着,司机说:下去看看他吗?市长挥了一下手,车启动开走了,市长说:可惜这个庄之蝶了!没有苦胆,这一夜里,庄之蝶吃过了削面,一睡下又是恍恍惚惚起来了。他觉得他在写信,信是写给景雪荫的。而且似乎这是第四次或者第五次写信了。他的信的内容大约是说不管这场官司如何打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