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导致了一种退化。他们并不赤脚在沙地上或荆棘丛里奔跑,他们却十有八九患有鸡眼,难道有一日都要扶了墙根踽踽而行吗?更可恶的是车。是楼上的电梯。什么都现代化了,瞧瞧呀,吃的穿的戴的,可一只蚊子就咬得人一个整夜不能睡着;吃一碗未煮烂的面就闹肚子;街上的小吃摊上,碗筷消了毒再消了毒;下雨打伞;刮风包纱巾;夏天用空调;冬天烧暖气。人是不如一棵草耐活了嘛!早晚刷牙,把牙刷得酸不能吃,甜不能吃,热不能吃,冷不能吃,还用牙签?!更可笑的偏还有一批现代艺术家,在街头上搞雕塑。作壁画,那算什么呢?大自然把一切都呈现着,那每日里的云,画家能泼出那么丰富的水墨吗?那雨淋过的墙皮,连那厕所里粪池中的颜色、那颜色组合了的形象,几个现代艺术家能表现得有它离奇吗?城河沿上学武术的算什么玩意儿!武术是多好的名称儿,却让人只演成了一种花架子!人每晚都看电视,什么奥林匹克运动会,那里边的人是人类的运动精英吧,百米赛跑能跑过一只普通的羚羊?西京半坡氏人。这是人的老祖先,才是真正的人。他们或许没有这些运动员跑得快,但运动员能有半坡人的搏击能力吗?人一整个儿地退化了,个头再没有了秦兵俑的个头高,腰也没有了秦兵俑的腰粗。可现在还要苗条,街上还是要出售束腰裤、束腰带,而且减肥霜呀,减肥茶呀的。人退化得只剩下个机灵的脑袋,正是这脑袋使人越来越退化。牛终于醒悟城市到底是什么了,是退化了的人太不适应了自然宇宙,怕风怕晒怕冷怕热而集合起来的地方。如果把一个人放在辽阔的草原上,放在丛山峻岭,那人就不如一只兔子,甚至一个七星瓢虫!牛想到这里,丧气地把头垂得更低,它就听见旁边的行人在说:瞧这老牛,好蠢笨的样子啊!它没有生气,只是噗噗地喷响鼻,牛是在笑人的:咳,他们哪里还懂得大智若愚呢?!行人见牛并没有发火、就走近来,用树枝桶桶他的屁股,甚至还拍了它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