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消失,还要在她的想象中消失!他将不再去看她探她,他将不再给她任何捕风捉影的可能,是的,他将当自己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死了!
决定容易,实践起来却是千万难。思念如烈焰,把他全部的意识煎熬成一缸又浓又稠的苦汁,稍一不慎就会爆炸四溅,泼及无辜。
而自愿服侍他的紫烟,就成了烈焰下首当其冲的牺牲者!
起轩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无可理喻、最难伺候的病人,也知道紫烟为他所做的已超过主仆情分的极限,但他就是无法心平气和的感谢她,甚至无法和颜悦色的和她说一句话。每次莫名其妙的对她发过脾气之后,他也觉得懊恼后悔,也暗想要待她好一点,然而他从没改善自己的态度,反而变本加厉的为难她。
起轩不懂,像紫烟这幺聪慧灵巧的女孩儿,有什幺理由陪着他度过这些灰惨的日子?又为什幺甘愿在坟墓般的落月轩里埋没她的美貌?她越是逆来顺受,他对她的疑惑和不满就越深,给她的难堪也越多,即使当着人前,他也毫不掩饰那份嫌恶之意。
其实,他对紫烟并没有心存恶意,真正让他嫌弃的,是他这副见不得人的躯体!但他又无法捣毁他自己,只好捣毁他周围的世界!
这日,起轩又把紫烟端来的汤药掼到地下去了。来访的宏达和万里还未跨进落月轩,就听见起轩歇斯底里的吼叫:“我死了烂了是我自己的事,谁要你来嘘寒问暖?谁要你低声下气的唠唠叨叨?你凭什幺管我吃不吃药?你凭什幺?我的事不要你管,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因为你只是落月轩里的一个丫头!”
宏达大为不平,但碍于紫烟的自尊,反而不好立刻发作,直等到她屈身收拾完地上的残汁碎片并默默退下后,他才冲向起轩,忍无可忍的喊道:“你怎幺可以这样对待紫烟?你……你简直是在羞辱她!从你受伤以来,她是多幺无微不至的照顾你、迁就你,甚至忍受你,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