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幺?你不是──程竹龄?"他诧异的问道。
她笑了,笑得很特别。
"不!当然不是!她是我们家的哲学家。你认为我会有耐心和一个未见过面的人通信到一年半之久?不过,我们全家都知道你,我是受姐姐之托来告诉你,她希望你保持你的梦想,她也愿意保持她的梦想,所以,她不愿意和你见面!"
高磊沉默的坐在那儿,这样的口气倒像是竹龄的。不过,这未免太过分了,他既然来了,她为甚幺还要吝啬这一面?他望着竹龄的妹妹,觉得有点难堪,也有点不满,可是心中那座塑像却又竖起来了,渴望一见的欲望反而更加强烈。他恳切的说:"你能转告她吗?人不能永远生活在幻想里的,希望她不要让我这样失望的回去,我并无所求,只是友谊的拜访,见一面,对她对我都没有损失!"
"没有用的!"竹龄的妹妹摇了摇头,"如果她不愿意见你,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说服她。我姐姐──"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转变了语气说:"高先生,我劝你,算了吧!不要勉强她,她──"她欲言又止,望着他发了一阵愣,才勉强的接下去说,"她的脾气很固执。"
高磊的不满扩大了,他站起身子,有点负气的说:"好吧,请转告令姐,我专诚从台南到台北,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局面,她不该把我编织在她的幻想里,派给我一个滑稽的角色!请她继续保持她的幻想,我呢,恐怕再也不敢拥有任何幻想了!"
他向门口走去,可是竹龄的妹妹叫住了他:"高先生,你不了解我姐姐-高先生,你──"他停住了,回头凝视着她。她接着说:"我不了解你,你从没有见过我姐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