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只是短暂的别离而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是吗?雁容,等你满了二十岁,你可以给我一封信,我们一起到台南去结婚,然后在乡间隐居起来,过你所希望的茅屋三间,清茶一盏,与世无争的生活。到那时候,你为我所受的一切的苦,让我慢慢的报偿你。”
江雁容哭得更厉害,她用手抓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康南,一年太长了,康南……”她绝望的摇头。
“只要有信心,是不是?”康南拍着她的手。“我对你有信心,你难道对我还没有信心吗?”
“不!不!不!”江雁容心里在叫着:“我已经答应过了,我怎么办呢?”但她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紧紧的抓着康南的衣服,小小的身子在发抖。
“雁容,相信我,并且答应我,”他用手托起江雁容的下巴,深深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年之后,到台南车站来,我等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雁容,记住,一年之后,你已经到了法定年龄,你可以自己做主了,那时候,我会守在台南火车站!”“哦!康南!”江雁容深吸了口气,恍恍惚惚的看着面前这张脸,她对江太太所做的允诺在她心中动摇。她闭上眼睛,语无伦次的说:“是的,一年后,或者我会去,没有法律可以限制我了,我要去!是的,你等我,我会来的。但是,但是,但是……我怎么办呢?我会去吗?我真会去吗?我……”她痛苦的把头从康南手上转开。康南感到他握的那只小手变得冰一样冷,并且寒颤着。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凝视着她:
“雁容,你一定会去,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我……”她咬咬牙,颤抖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假如我没有去……”
康南捏紧了她的肩膀。
“你是什么意思?”他问。
“我对未来没有信心!你知道!”她叫着说,然后,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