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并不是思想和时代的问题,而是年老的一代比你们多了许多生活的经验。可是,你们不会承认这个,你们认为父母是封建、顽固,和不开明!孩子,将来,等你到了我的年龄,你就会了解我的,因为我凭经验看出你盲动会造成不幸,而你还沉溺在你的梦和幻想里。容容,别以为我没有经过十九岁,我也有过你那份热情和梦想,所以,相信我吧,我了解你。我是在帮助你,不是在陷害你!
最近,我似乎不能和你谈话了,你早已把你的心关闭起来,我只能徘徊在你的门外。所以,我迫不得已给你写这封信,希望你能体会一个可怜的,母亲的心,有一天,你也要做母亲,那时候,你会充分了解母亲那份爱是何等强烈!
孩子,我一生好强,从没有向人乞求过什么,但是,现在我向你乞求,回来吧!小容容!父母的手张在这儿,等着你投进来!回来吧,容容!做父母的曾经疏忽过你,冷落了你,请你给父母一个补过的机会。儿女有过失,父母是无条件原谅的,父母有过失,儿女是不是也能这样慷慨?回来吧!容容,求你!
妈妈于深夜”
看完了信,江雁容早已泣不成声。妈妈,可怜的妈妈!她握着信纸,泪如雨下。然后,她跪了下来,把头放在床沿上,低声的说:“妈妈,我屈服了!一切由你!一切由你!”她用牙齿咬住被单,把头紧紧的埋在被单里。“妈妈哦!”她心中在叫着:“我只有听凭你了,撕碎我的心来做你孝顺的女儿!”她抬起头,仰望着窗外的青天,喃喃的,祈祷似的说:“如果真有神,请助我,请给我力量!给我力量!”
这天下午,江雁容和康南又在那小咖啡馆中见面了。她刻意的修饰了自己,淡淡的施了脂粉,穿着一套深绿色的洋装。坐在那隐蔽的屏风后面,她尽量在暗沉沉的光线下去注视他,他沉默得出奇,眼睛抑郁迷茫。好半天,他握住了她的手,才要说什么,江雁容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