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炉在那儿正襟危坐,她没有料到他们要对那水晶镯研究这么久的时间。她看到那倒茶的小徒弟钻出门帘走到大街上去了,她看到一只老黄猫在柜台下打呼噜……她的热茶变冷了。
那掌柜终于走了出来,他手中却没有那镯子。
“姑娘,你再坐坐,”掌柜的微笑着说,眼底的神情却是莫测高深的。“我们朝奉还在研究你那镯子呢!姑娘,你以前来过的吧?”“是的。”韵奴的不安加深了。或者,她不该拿那镯子来当当的,或者,那是一件根本无法估价的宝贝。
“姑娘想要把那镯子当多少银子呢?”
“您看能当多少呢?”韵奴腼腆的说:“当然希望能多当点儿,我只当个一年半载,好歹是要赎回去的。”
“哦?”掌柜的应了一声,眼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不知怎的,那眼底竟有抹惋惜与忐忑。“这镯子,想必是……想必是……你们家传的吧!”
“是家传的,所以要赎回去的。”
“哦,是的,姑娘。”那掌柜的继续打量她,看得韵奴更加不安了。“只是,姑娘有没听说过,当当容易,赎当难哪!”
原来他怕我不来赎吗?韵奴把烘炉抱紧了一些,挺了挺背脊。“我一定会来赎的,我只是缺盘缠。”
“姑娘要离开这儿吗?”
“是的,我要去×城找我舅舅。”韵奴说着,开始感到一些儿不耐烦了,她是来当当的,不是来聊天的。当一个镯子有这么多噜苏吗?正在沉吟着,门帘儿一响,刚刚出去的那小徒弟同着好几个高高大大的汉子走进来了。那掌柜的立即抛开了她,向他们迎了过去,一面对她说:
“姑娘再坐一下就好了。”
掌柜的迎着那几个汉子,一起走到里面去了,显然,这几个人不是来当当的,而是老板的朋友。韵奴继续坐在那儿,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小手炉。那小徒弟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