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毛毯,想站起来。“哦,不,不!”他急促的说,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用手按住了她。“别走!我喜欢你留在这儿!我正……
无聊得很。”“真的,姑妈和小蕾呢?”
“她们全去台北了。”“哦。”她沉默了。坐正身子,她看著他,半晌,她说:“你刚刚还没告诉我,你对于我知道多少?”
“我已经告诉你了。”“不止这样多,不止。”她摇摇头。忽然倾向他,用一对热切的眸子盯著他。“你答应帮助我的,是吗?”
“是的。”“那么,告诉我,是不是真有那样一个男孩子?在我的生命中,是不是真有?还是我的幻觉?”
他凝视她。“是的,”他慢慢的说:“真有。”
她颤抖了一下,眼睛特别的燃著光采。
“怎样的?怎样的?”她急促的问:“他到哪里去了?告诉我!”他心中有阵微微的痉挛和酸涩。她那热切而燃烧著的眸子使他生出一种微妙而难解的醋意。天哪!她是多么美丽呵!他咬了咬牙,含糊的说:“走了。我想。”“走了?走了?”她嚷著:“为什么?走到哪儿去了?怎么!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快!请你!是他不爱我了吗?是吗?所以我生病了,是吗?所以我失去了记忆,是吗?哦,你告诉我吧!”“我不能。”他忧愁的说。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等著你来告诉我。”“哦,是吗?”她颓然的垂下了头。好沮丧,好迷茫。有好一会儿她沉默著,然后,她叹息著说:“这些日子来,我时时刻刻在思索,在寻觅,但是我总是像在浓雾中奔跑,什么方向都辨不清楚。我的脑子里有个黑房间,许多东西在这黑房间里活动,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一直希望给那黑房间开一个窗子,或点一盏灯,让我看清那里面的东西。但我没有这能力!没有!每当那黑房间里有一线亮光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头都像要炸裂般的痛楚起来,然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