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能看到任何一点可能对张迈的霸业产生影响的曙光。
现在他已经不图江山永固了,他现在只求能与张迈同归于尽……就算不能同归于尽,能让张迈恶心一下、麻烦一下,也是好的!
身体一天天地衰弱,局势却一天天的糜烂,这一日,他终于等不了了。
“来了,来了!”
石重贵终于来了,卸下头盔,身穿战甲就进了皇宫,后面还有卫护他的士兵,只是没有进入寝殿。
尽管不是亲生儿子,但嫡子年幼,在这个危急存亡之秋是保不住洛阳,维系不了国家的。
看看床边年幼的石重睿,石敬瑭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石重贵。
“陛下!”
冯道、桑维翰一起跪下了!他们已经明白了石敬瑭的意思。
“臣等明白了,愿奉河内王为新主。”
河内王,是石重贵刚刚得到的封号,作为登基前的一个缓冲性阶梯。
石敬瑭嘴颤抖着,想要对石重贵说,善待你的弟弟。
但是他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再说,对石重贵说善待不善待,现在还有意义吗?
洛阳就只剩下这点兵马了,连开封都因为抽调了过半数兵马去邺都而变得无比空虚,天策的大军随时兵临城下,到时候决定自己血脉的命运的,就不是自己的继承者,而是张迈了。
“报!”
一个急报闯了进来。
在这样重要的关头,本来什么大事都不允许入宫的。
但现在的这个加急军务显然不同!
看到急报上的鸡毛,石敬瑭艰难地吐出他最后的命令:“说!”
桑维翰接过信件拆开,然后一张脸就变得如同猪血。
“什么形势!”石重贵问。
虽然他也着急,但现在,邺都没了,幽州没了,还有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