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冉冉降了一朵红云。
老家主脸色惨白如死,龙朝睁开眼,眼底一抹哂笑,乔雨润霍然抬头,颤声道:“你……你疯了!”
她心中乱如一团,恨极怒极,又觉心中空洞,似中空洞,似被他绝情目光穿透,如此凄凉。
做了傻事,依旧是为他。知道了这一段公案,她便怕将来终有一日,扶舟会死在这个巧擅机关的兄弟手上,她必须代他出手解决。
她想好了,十五万天节军现在等于是她的,离五越联军这么近,就算她杀了龙朝,老家主也不会和她翻脸,给五越联军带来强敌,这人完全以复国为重,她看得出。
当然,还是可能有危险的,但她愿意再为他冒险一次。
她一生里诸多算计,从来以自身为优先,唯一一次为他人不顾自我,他却不受。
何其可笑。
“李扶舟……”她咬牙,齿缝里字字清晰,眼神却有些恍惚。
对面的男子,是扶舟,又不是扶舟。是当初宫中密议的扶舟,是昭阳小巷里救下她的扶舟,却又令她觉得陌生。那个蓝衫的,朴素而清朗,温和如暖阳的男子,如今已换了如血红衣,浓黑眉目。
诚然他现在更美,肤色极白而唇色极红,一双眸子深而广纳,纳千万年星月之光,一色衣红如云霞,又或者荼靡花开遍。
她却心惊,像看见冬雪到来之前花开盛极,是因为知道即将寂灭。
“乔姑娘怎可在我五越营地之内,动手杀我五越将士?”李扶舟似乎根本没听出她的意思,语气淡淡,“这似乎不是盟友之道。”
想到结盟,她忍下心中闷痛,恢复如常,“我不过和龙兄弟开个玩笑而已。”
“如今玩笑可开完?”他问。
“自然。”她伸手将龙朝一推,还笑眯眯给他拍了拍肩头的灰。
李扶舟缓缓上前来,